蒙太奇(Montage)借自法国建筑学,原意是"组合、构成"。像建筑师按蓝图把砖瓦砌成摩天大楼一样,影视中不同镜头组合拼接后,会产生单独画面所不具有的新含义。
示例:同一人物画面后接"崭新 RED 摄影机"→ 联想财富;接不同画面则产生完全不同的含义,这就是蒙太奇的基本用法。
重构时间(浓缩):《飞屋环游记》把一对爱人的一生浓缩成短短几分钟,变成催人泪下的片段;《2001 太空漫游》(库布里克)仅用两个镜头就展现人类长达千年的进化历程。
重构时间(延长):影视中常见的拆弹镜头,本来一秒钟就能拆完,为营造紧张感往往拉长到一分钟甚至更久。
历史起点:早期卢米埃尔兄弟的影片是静止的单镜头、缺乏蒙太奇的记录式影像。1896 年梅里爱放映时设备故障、停机再拍,马车竟"变"成灵车,意外打破一镜到底,电影开始具备分解与组合的特征;但梅里爱仍拘泥于舞台式时空,摄影机固定不动。
1903 年导演鲍特(埃德温·鲍特)在《一个美国消防员的生活》中,革命性地把不同时空的镜头剪辑到一起(一边消防员救火、一边屋内等待施救的人),电影叙事时空从此更自由灵活。
大卫·格里菲斯真正让电影摆脱戏剧美学的束缚:《党同伐异》史无前例地把四个不同时代、不同地域的故事交替叙述,最终汇合于共同主题;他还开创了经典"最后一分钟营救"叙事模式(在刑场外与刑场内来回剪辑、速度越来越快、气氛越来越紧张),这一模式沿用至今。
苏联蒙太奇学派把蒙太奇提升到电影美学理论高度,强调画面与画面"碰撞"出新的含义。爱森斯坦《战舰波将金号》的"奥德萨阶梯"段落约 7 分钟共 155 个镜头、平均每分钟 22 个镜头,反复在屠杀者与被屠杀者间切换,制造超强压迫感。
蒙太奇按表现形式大致分三类:叙事蒙太奇(交代情节、展示事件)、表现蒙太奇与理性蒙太奇(主要用于表意)。常用子类:连续、交叉、对比、隐喻、重复。
连续蒙太奇:沿一条单一情节线,按事件逻辑顺序有节奏地连续叙事,简单直接。
交叉蒙太奇(又称交替蒙太奇):把同一时间、不同地点发生的两条或数条情节线迅速频繁地交替剪辑,其中一条的发展往往影响另一条,各线相互依存、最后汇合,如《逃离德黑兰》结尾人质出逃段落。
对比蒙太奇:通过镜头内容与形式的强烈对比传达寓意,如《寄生虫》中朴太太挑新衣服 vs 穷人堆里捡衣服;有声片还增加了声音与画面的对比。
隐喻蒙太奇:像修辞里的比喻,通过画面连接把不同形象并列组合,表达更含蓄,如希区柯克《西北偏北》中的经典画面。
重复蒙太奇:有含义的镜头在关键时刻反复出现,常用于广告,可达到刻画人物、升华主题的目的。
客观来说,从你按下快门那一刻起,蒙太奇就已经开始;选择不同景别、画幅、音乐都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。
参考文献